星櫻戀雨

【第三者】(三,四)

衬京:

(三)


如果说,我们真的要面临分离,那么至少铭记分离之前的时光是我唯一并最诚恳的信仰。    ----by阿尔弗雷德 琼斯


 


阿尔弗雷德在舞台下看到亚瑟的时候,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感,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感受,每一个在舞台下的人都或多或少会受到那样的影响。 


亚瑟柯克兰的孤傲与乖僻在那里被体现的淋漓精致,他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但那里空无一物。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无法摒弃的天性。


有着致命的毒性。让人无法转开视线。


阿尔弗雷德却近乎于无礼的闯入亚瑟视线。


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强烈存在感,毁坏了亚瑟最表层的保护膜。


他下意识的有些慌张的转开视线,却依旧被捕捉到。 


为什么呢? 这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可是亚瑟的确感受到了,他感到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那些单纯和热情的色彩,更多的是探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侵犯一般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看穿。


 


 但是那又或许只是错觉罢了。谁又能真正看穿亚瑟柯克兰呢? 


 


他们离开LAURA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他们认识的第二天已经悄悄溜走。 


 


亚瑟成功的获得了掌声。 


 


他怎么可能不被录用呢?他所拥有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站到更广阔的舞台,得到更多的注目。更多,更多。 


亚瑟将手插兜,裹紧有些单薄的皮衣外套,一言不发的迈着步子,阿尔弗雷德推着自行车走在他旁边,他同样难得的安静,没有说话。 


亚瑟的思绪仍旧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之上,那是和记忆中一样地方----冰冷,美丽。 


那里酒精的气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似乎已经有些醉了。


美/国男孩似乎终于忍不住安静的气氛开始在一旁括噪。


“嘿,亚瑟,你要在那里唱歌吗?伙计,你还有这本事,真不可思议。”


“所以,你感到意外吗?”亚瑟挑眉问道。


阿尔弗雷德有些傻眼。


这家伙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不是吗?那么刚才那异常诡异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我想,那很适合你。”阿尔弗雷德从来不是吝啬于说夸奖别人的话的,何况这话完全出自于真心。


有些昏暗的光线之下,阿尔弗雷德看不太清楚亚瑟的表情,他知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可是他没看清,亚瑟脸上淡淡的红晕,对方的直接的说法让他感到有一丝害羞。


“亚瑟,你要怎么回去?别告诉我你要步行回去,要知道这里离我们家还有些距离。”


 “嘿,伙计,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骑车载你回去。” 


英/国人扬眉看向美/国男孩,让他---亚瑟柯克兰,坐阿尔弗雷德自行车的后座?


那真是天大的玩笑。


他斜视美/国男孩的自行车---就是那个有着星条旗的自行车。


“喔,我想你是个爱国的好孩子,这是件好事,可是真遗憾,我是英/国人。”


或许连上天都在帮助他,仅仅是刚说完这句话,亚瑟所要乘坐的那躺公交车刚好到。


英/国人依旧是那个让美/国人感到烦躁的装腔作势的样子,他双臂交叉放在胸口,闭上一只眼睛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他“现在我的车来了。刚好,我可以幸免于你那俩看起来很‘时尚’的车子。” 


亚瑟只留给阿尔弗雷德一个潇洒的背影,他跳上公交车的姿势既帅气又让人生气。


亚瑟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风景,他触摸上有些冰冷的窗户。


突然没什么预兆的回想起他还在学习小提琴时候的事。


第一次触碰琴弦,第一次站上舞台,自己第一次见到弗朗西斯。


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公交车上,同样在伦敦,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男孩,漂亮的像个女孩,比他大一些,有着漂亮的手指。


那双神奇的手具有魔力,穿梭在黑白的琴键之上,奏响出的乐曲让人着迷。


叛徒---弗朗西斯。


亚瑟的嘴角带上一丝冷笑。


 而这些思绪和心情并没有在他内心停留太久。 


已经太长时间了,亚瑟已经习惯忘记。


遗忘是最好的解药,时间总会抚平一切,最后是剩下最鲜明的记忆。


那记忆是信仰。


 车上很安静,他听到低语的声音,听到其他乘客的呼吸声,听到雨滴打落在车窗上的声音。 


他聆听着世界的声音,并在其中寻找自己的声音,可是属于他的声音在哪里呢?


 大概哪里都没有吧。 他又陷入一种莫名的惶恐中。 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而这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他的常态,恐慌与不安,莫名的寂寞,总会不知不觉涌上他的心头,然后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阿尔弗雷德他像个孩子一样鼓起他的脸颊,然后冲亚瑟离开时的背影挤眉弄眼,美/国男孩冲着那个背影大声喊到:“喔,亚瑟,就像你说的那样,谁都知道hero的自行车它棒极了。”


他并非没有听出来那其中嘲讽的意味,亚瑟根本就没有夸赞他,可他更愿意认为那是夸赞。


他气愤的跺跺脚,待在原地骂骂咧咧:“该死的,你迟早有一天会坐上我的宝贝自行车的。”


 骑着他口中的宝贝自行车,亚瑟口中‘时尚’的自行车阿尔弗雷德向他们的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那是他第一次骑车驶过这条从LAURA到那个他们共同居住的住宅的路,夜晚的风吹在阿尔弗雷德的脸庞上,虽然对于他来说那样的风并没有什么,可是已经开始飘落的叶子却依旧让他感到一些寂寞。


独自前往伦敦读书的他,独自成长的他,他身边总是不乏有人陪伴,可是成长总是伴随的孤独和寂寞的,无论是谁。 


他会叫上亚瑟和他一起的,下一次一定。


他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在一起不是吗?一起回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而英/国人却一个人跑掉了。 


这条路他走了四年,春夏秋冬,季节流转,生命如沙漏,一点一点在平静中流逝。


那个时候他们都怀揣着对未来隐约的期盼和不安。


是的,他们最终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自我实现。


不断期盼成长并最终成熟起来的他和他,同时又失去了很多。


道歉的话,就能得到原谅吗?


再一次走到那条有些阴森的小路上,那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害怕极了,无论走了几遍,他依旧无法适应那条有些阴森的路。


他以飞快的速度骑车他的车,疯狂的踩踏着自行车的踏板,乞求能快点进到屋子里去。


他看到他们的房子传来的灯光而放松一口气,将自行车停在庭院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在内心大笑,hero的运气一向好极了,他怎么会碰到幽灵或者外星人那样的鬼东西呢。


他转过身,打算进屋,视线却无法抑制的被灌木丛中隐约传来的动静所吸引。


他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缓慢移动着步子,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草丛中的动静越来越大,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还是无法聚焦在一个地方,可是他依旧无法停止脚步,要知道,好奇心可是这个大男孩不多的优点之一。


亚瑟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阿尔弗雷德,在亚瑟发出尖叫之前,美/国男孩的尖叫声几乎已经贯穿他的耳膜。


哦,那可真该死。


亚瑟用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抬脚,给了吓得脸色发青,眼珠开始乱晃的阿尔弗雷德一脚。


“嘿,原来是你,亚瑟。”阿尔弗雷德抚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用那双单纯的蓝眼睛看向亚瑟大声喊道:“伙计,你在那里做什么,你吓死我了。”


 


亚瑟用他的绿色眼珠瞪向阿尔弗雷德:“闭嘴,给我安静点。”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纸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


 


“嘿,亚瑟你怀里的是什么。”无视英/国人所表现出的烦扰和困惑,阿尔弗雷德继续在他耳边用不小的声音说着。


 


“安静点伙计。”亚瑟一边把头上的叶子弄掉,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内容展露给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伸过头去,冲并没有开很大的箱子里面望去。


 


“哦,上帝。”他发出惊叹。


 


“该死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亚瑟有些暴躁的骂道,有些困惑并充满疼爱的看向箱子里面。


 


那是一只幼猫,看起来顶多只有一个月大的样子,白色和棕色毛相间,它看起来睡着了。


 


“你要怎么办,亚瑟,上帝,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它还这么小。”


 


亚瑟摇摇头,他有些犹豫的看向的阿尔弗雷德,张开嘴,却又不上,他的双臂既轻柔却又牢牢地抱紧怀中的箱子。


 


“好了,伙计,我知道了,我们来照顾它,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不过那有什么事可以难倒英雄呢?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又在亚瑟的耳边的大笑起来。


 


好吧,他必须承认,现在那个笑声悦耳多了。


 


英/国人有些轻轻的咧开嘴,和平日嘲讽的笑容有些不同,那是个看起来很好看的笑容。


 


“感谢你,阿尔弗雷德。”


 


这可真是难得的善解人意。


 


亚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箱子先一步先门口走去。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个背影,就像调戏姑娘一般吹了一个口哨。


 


英雄刚才是看到那个英/国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吗?他不得不承认笑起来的英/国人比起总是皱眉的样子,或是冰冷的板着脸,又或者是一脸欠揍的嘲讽的样子都要可爱多了。


 


不过,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只猫的眉毛和某个英/国人微妙相似。


 


他耸耸肩,他并不讨厌可爱的东西,仅此而已,生活中多出一只可爱的小猫,对于他来说除了好处大概没有坏处吧。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会给他带来什么,至少,又有一些有趣的事了不是吗?


 


生活总不至于太空白,平凡的每一个日常中,都将变得充满了鲜明的色彩。


 


从这只叫做亚蒂的小猫开始。


 


没错,它的确叫亚蒂。


 


 


阿尔弗雷德脱了他的大衣换了鞋子走进门之后,发现英/国人并不像平时一样走古板的程序。


 


他冲后进来的阿尔弗雷德喊道:“伙计,帮我照看好它。”


 


然后亚瑟就消失在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里,他听到亚瑟的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伸出一只手指拨开装着小猫的箱子,鼓起他的脸颊:“他看起来可真是疼爱你。”


 


说起来,英雄刚和亚瑟认识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紧张过。


 


真是差别待遇呢。


 


箱子中的小猫似乎被惊扰到,它轻微的动了动他毛茸茸的尾巴和小爪子,缓缓的张开眼。


 


“喔。”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发出惊叹,很漂亮的绿色。


小猫用它绿色的眼睛盯着阿尔弗雷德,似乎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阿尔弗雷德不受控制的,或者说下意识的伸手,轻轻触碰了它圆圆的脑袋。


 


小猫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软软的喵呜声,让阿尔弗雷德不由得心软起来。


 


他再一次发出惊叹。


 


而亚瑟在这个时候刚好回来,他抱着各式各样的毛毯,似乎有些着急略微喘着气,呼吸有些轻微的不平稳。


 


美/国大男孩看看亚瑟,再看看箱子里的小猫,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亚瑟,你不觉得它和你很像吗?好了,英雄就决定这只小猫的名字是‘亚蒂’了,不接受反对意见哈哈哈。”


 


他吵闹的笑声在亚瑟的耳边炸开。


 


亚瑟一边将小猫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抱出来,一边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所以为什么要叫亚蒂,这小东西哪里看起来像我了。你这笨蛋。”


 


“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看他的眉毛,简直和你一样粗,还有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珠,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叫亚蒂不好吗?这名字可爱极了,很适合这个小家伙。”


 


阿尔弗雷德自顾自的笑起来,他的视线不断在猫和亚瑟的脸上转换着,像是找到玩具的小孩子。


         


亚瑟的动作一僵,他的脸上和耳后很快爬上红晕。


 


该死的,他真的没发现自己说了很让人害羞的话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叫它亚蒂吧,到一边去,别妨碍我,你这笨蛋。”


 


英/国人开始赶人。


 


他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碍事,然后继续往小纸箱里放着毛毯。


 


阿尔弗雷德举起双手开始欢呼:“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是个好名字。”


 


小纸箱很快就看起来像一个舒适的小窝,亚瑟将绿眼珠粗眉毛的乖巧的小家伙放到他替他制作的简单的小窝里,松了口气,他紧张的神情开始放松下来。


 


小猫喵呜的低低叫了一身,舔了舔垂在一边的亚瑟的手指,指尖传来的涩涩的湿润的感觉,让亚瑟再一次笑起来。


 


他伸手摸摸小家伙圆圆的小脑袋,对方又发出低低的喵呜声。


 


很明显,这家伙更喜欢亚瑟。


 


这可真是差别待遇。


 


你和你的主人应该为你们的行为向英雄道歉。


 


他在内心叫嚣着,却没有说出口,他耸耸肩,离开亚瑟和亚蒂,走到冰箱那里去。


 


他从冰箱里取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两罐可乐,然后回到沙发边,将其中一瓶递给亚瑟。


 


“喔,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这是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二次听到亚瑟说谢谢。


 


阿尔弗雷德打开他的可乐罐,像往常一样大笑着,然后向亚瑟询问到:“那么,你会养猫?这小家伙看起来柔弱极了,英雄大概拿它没办法。”


 


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他的可乐。


 


亚瑟其实并不喜欢可乐,但他的确口渴了,他一样打开他的可乐罐。


 


他用它绿色的眼珠看向阿尔弗雷德。


 


“不,我没有养过,并且不会养。”


 


他说的斩钉截铁并且理直气壮。


 


“噗。”


 


“哦,艹,真该死。”


 


”阿尔弗雷德刚喝到嘴里的可乐就那样全部喷到亚瑟的衬衫和头发上。


 


现在阿尔弗雷德开始反思自己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原因了。


 


“哦,伙计,冷静点,要知道生活总是充满意外的。”


 


去他妈的意外吧。


 


你想体验英/国绅士的暴力行为并且看到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颊吗?


 


那么,告诉你个好方法吧,你可以尝试将可乐撒到对方身上。


 


 


当然,前提是你的生命力足够顽强,这样或许你就可以看到伦敦第二天的日出,不过你或许也看不到。


 


毕竟,谁知道第二天到底会不会是阴天呢。


 


那么由阿尔弗雷德来告诉你吧,难得的是第二天没有下雨,太阳公公也在守护着他呢。


 


那当然,他可是世界的英雄,怎么会轻易屈服于暴力。


 


 


(四)


 


你知道卡农是一种怎样的音乐吗?


 


一个声部的曲调始终追随另一个声部….


 


直到最后….


 


最后的一个小节,最后的一个和弦,他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追随与被追随,那条路的尽头,并不像卡农一样。


 


因为人类终究和音乐不同,就算拼命追赶,也有无法触及的东西。


 


而正是因为这样,才学会了珍惜,才变得弥足珍贵。


 


 


伦敦难得的晴天,阳光明媚早晨,虽然空气的确不够新鲜,但是阳光足够让英/国人有个好心情了。


 


虽然不太乐意,他依旧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短发炸成一团,并不怎么老实,那双绿色的眼睛还有些雾蒙蒙的,很明显他还没睡醒。


 


他歪过头向地板看过去。


 


小亚蒂————他昨日捡回来的小猫正躺在小纸盒里,小家伙缩成一团看起来有些不安。


 


他慢慢的爬下床,用他那双有些苍白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Morning…”


……


“Artie…”


 


亚瑟觉得阿尔弗雷德给这只猫咪取的名字多少有些古怪,所以在道过早安之后,进行了一番莫名的心理挣扎,他喊出这个名字。


 


小亚蒂并不搭理亚瑟,它的粗眉毛紧紧团在一起看起来有一些痛苦的样子。


 


那让亚瑟也感到一丝难过,因此他也皱起了他的眉毛。


 


 


这两只在一起皱着眉的样子看起来有趣并且滑稽,至少在阿尔弗雷德的眼里是这样。


 


“哟,早安亚瑟。”用他的蛮力撞开亚瑟房间的阿尔弗雷就靠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亚瑟。


 


那双蓝眼睛没有丝毫的客气而言,咕噜噜的转着将英/国人打量了个遍。


 


无论是略微敞开的睡衣的领口,还是带着淡淡粉色的脸颊,亦或是炸成一团的短发。


 


英/国人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没有人教过你进别人房间时要先敲门吗?小鬼。”


 


语气颇为不善。


 


阿尔弗雷德也不管有些生气的亚瑟,他只用几个跨步就径直走到猫咪的旁边,模仿着亚瑟摸样,他用手戳戳猫咪的脑袋,然后说着早安。


 


亚蒂被这一闹已经完全清醒,它张开眼,往后缩了一缩,低低的叫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你这白痴,从那小家伙身边离开。”


 


这下他完全惹恼英/国人了。


 


亚瑟试图伸手将阿尔弗雷德推到一旁,可是阿尔弗雷德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亚瑟:“哎?为什么?怎么了?”


 


纹丝不动啊,可恶!


 


亚瑟翻了一个白眼,他总算想明白一件事,和阿尔弗雷德讲话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这家伙只听得懂对自己有益的部分。


 


他把猫咪抱在怀里,用戒备的眼神看向阿尔弗雷德:“你就不懂得控制一下你的力气吗?你弄疼它了。”


 


“哈哈哈哈,是这样吗?”阿尔弗雷德完全不在意的笑起来。


 


“我真想知道你那该死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说了,你弄疼它了。”


 


“它的确看起来不太好,你最好带他去一趟医院。”


 


“当然,不用你提醒我也会那样做的!笨蛋!”亚瑟几乎是恼怒的吼出了这句话。


 


阿尔弗雷德似乎有一瞬的愣神,下个瞬间他的蓝眼睛里带上一些不像他的温柔色彩,他伸手,这次并没有去触摸小亚蒂。


 


他将本来就很乱的亚瑟的短发弄的更乱:“不愧是亚瑟呢。哟,真是可靠。”


 


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亚瑟只是骄傲的略微仰起头:“那是自然。”


 


阿尔弗雷德再次大笑起来:“英雄早上还有课,下午见,亚瑟,哈哈哈哈。”


 


他像一阵暴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亚瑟的视线里,亚瑟只听到很响的关门声。


 


他反应有些迟钝的摸摸自己的头发,上面还留下一些余温。


 


“我可不是你这家伙饲养的猫咪啊,笨蛋。”


 


他低声喃喃自语到。脸颊变得绯红。


 


这并没有持续很久,怀中猫咪的低叫声拉回了亚瑟的思绪。


 


亚瑟将怀中的猫咪放到箱子里,躺回他的床上去。


 


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来,他应该和美/国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了,出于多种考虑都该这样。


 


或许这样的说法有些自已为是,可是亚瑟身边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会因为他失去理智和自我,平心而论,亚瑟不希望阿尔弗雷德成为那其中的一员。


 


他是个好男孩不是吗?英俊,阳光。


 


英/国人很快恢复成为那个有些冷淡的状态,或许是因为刚起床,让他的脑子有些奇怪。


 


阿尔弗雷德骑着他的自行车前往他就读的校园,他难得的皱起他的小眉头,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


 


他用一只手控制住车把,抬起另一只手,有些出神的看着。


 


为什么他会伸手去摸英/国人的脑袋呢?老实说,那完全是无意识的。


 


有些失控吗?


 


阿尔弗雷德在大多数情况都让自己带上单纯甚至有些愚蠢的假面,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分辨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然后界限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阿尔弗雷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有些天真的在校大学生?


 


琼斯企业下一任的领头人?


 


不,并不是那样。


 


不做多余的考虑,阿尔弗雷德从来都是行动派,他不得不承认亚瑟身上确实有些什么东西深深吸引着他。


 


但他目前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英/国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冷淡和难相处。


 


他喝茶的样子高贵又有些冷漠。


 


可是他会在他们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为迷迷糊糊睡着的他悄悄盖上毛毯。


 


他唱歌的时候会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等待和寂寥的心情毫无偏颇的传达给他。


 


他大概从来没有养过什么小动物把,有些笨拙的但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有趣极了。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思考,毕竟那没有一点实际意义,他再次将手放到车把上,牢牢抓住它。


 


抬起头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大骂了一句:“shit!”


 


你要问为什么吗?


 


当你马上要撞到树上了,难道还不出声老老实实的撞上去吗?


 


阿尔弗雷德死命的转着车把,试图挽回撞到树上的命运,前轮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大树,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因为大角度的扭曲而失去平衡的自行车连带着阿尔弗雷德本人直接撞到了树上。


 


发出一声巨响。


 


“奥,上帝!”


 


阿尔弗雷德疼的呲牙咧嘴,右肩的衣服划了不少的口子,四五个看起来有些吓人的横七竖八的小伤口还不断的流着血。


 


这是诅咒吗?


 


他有些懊恼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然后骑着他的宝贝自行车,继续向学校的方向前进。


 


他或许应该好好向英/国人道歉,毕竟将可乐喷到对方的衣服上的确是他的不对。


 


而这个时候,在刷牙的亚瑟虽然努力抑制了,可却依旧无法克制的打了一个喷嚏,满脸都是泡沫的亚瑟不满的撅起嘴,打开水龙头将那些烦人的东西冲掉。


真是见鬼。


 


他对着镜子确认好自己的着装和发型并没有什么问题,嘴角勾起一个公式型的淡淡微笑,然后按下电灯的开关,走了出去。


他穿了一件浅色的条纹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看起来随意却充满魅力,权衡之下,他选择连同纸箱将亚蒂一同抱走。


那小家伙虽然看起来温顺,可亚瑟没法保证能够抱着它一直到达宠物医院,至少在他的印象里,这附近似乎是没有一家符合他要求的宠物医院。


如果他的调查没有什么错误,乘坐公交大概四站之后,该有一家规模还算大的宠物医院。


亚瑟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有些困惑的看向眼前的宠物医院。


 


“中立医院?”果然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他在门口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虽然说这家医院足够正式并且至少看起来威风凛凛,可是亚瑟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可是他似乎也没什么多余的选择。


 


先不去想那个古怪极了的名字,亚瑟推开门走了进去。


 


“诺拉,你看到艾伦那个小家伙了吗?”带着浓重的别地的口音的英语传到亚瑟的耳朵里。


金发的男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很抱歉哥哥,我并没有看到他。”留着和男人相似发型绑着着紫色丝带的端庄女性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好?”亚瑟出声问询到期盼可以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


 


男人皱起眉头低声咒骂道:“那个该死的小东西。”


然后他将手中大概是给宠物梳理毛发的梳子放下,转身向亚瑟搭话:“我很抱歉先生,但是那只调皮的猫不知又去哪里捣蛋了,给您带来的不快还请见谅,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呃,我想,请您帮忙看看这小家伙。”亚瑟将小箱子完全打开,将里面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对方。


男人口中叫做诺拉的女孩也把头凑了过来,然后她发出一声低呼。


“哦天啊。”


说实话那让亚瑟感到有些不安。


 


“这可怜的小东西。”诺拉怜爱的摸摸小亚蒂的脑袋。


“他怎么了吗?无精打采的,我在我家院子里捡到了它。”


诺拉很明显的表示出兴趣,所以瓦修也放心的将亚瑟和亚瑟的猫咪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我要去找找那个该死的小东西,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诺拉。”


“好的,哥哥大人。”诺拉冲对方点点头,随后用有些凝重的表情看向亚瑟。


 


“我恐怕你需要好好照顾他。”


“上帝,那是什么意思?”亚瑟有些焦虑,他并不希望这可爱的小东西发生什么意外。


看到亚瑟露出十分担心的表情,诺拉慌张的摇摇头:“啊,我感到很抱歉,您不要那样紧张的,这孩子看起来很健康,虽然有些无精打采的,可是那大概由于他有些饿了。”


亚瑟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不过。”诺拉话锋一转。


“先生知道折耳猫吗?”


亚瑟点点头:“苏/格/兰的折耳猫,我当然知道了。”


 


诺拉微笑起来,似乎是因为箱子里的小生物太过可爱,她再次抚摸了他的小脑袋:“这孩子也是其中一员。”


“折耳猫?”亚瑟更加疑惑了,他偏过头去看亚蒂,很明显他小脑袋上的两只耳朵是立着的。


 


诺拉噗嗤的一声笑出来:“因为还太小所以这孩子的耳朵才是立着的,我猜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承认他是一只折耳猫的。”


“好吧。”亚瑟感到有些窘迫:“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很没精神呢?”


“先生,根据我的观察这孩子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养育一只折耳猫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些猫咪出生的时候就会患上遗传的骨骼病,你得随时观察您的猫咪,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请带他来我们这里。”


诺拉将亚蒂从箱子里取出来抱在掌心里,他实在太小了。


 


“折耳猫成年猫咪的体型也要比普通猫咪小巧一些,再加上可爱的折耳,他们备受欢迎,可是这种猫咪并不好养育,其中早夭的也很多,我建议您还是多了解一些情况仔细照顾他吧。”


 


诺拉抱着小亚蒂走到桌边,她将小亚蒂放到桌子上,摸摸他的小脑袋然后对亚瑟说:“我会写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给你的,包括他的一些简单的饲养方法。”


“真是帮大忙了,十分感谢。”


说实话,诺拉抱走小亚蒂的时候,亚瑟的确是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它疼爱极了这小东西。


诺拉专注于在纸上描描写写的时候,亚瑟看到一只浅黄色的猫咪跳上桌子,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圈灰色的猫咪,他看起来调皮极了,小亚蒂当然也看到了他,可是他似乎不愿意搭理对方。


浅黄色的猫咪不满于对方的态度,他扑过去在小亚蒂的身上蹭来蹭去。


 


“诺拉!”亚瑟有些紧张的喊着女孩的名字。


 


诺拉抬起头顺着亚瑟的视线看过去,睁大她的眼睛惊呼道:“噢,小艾伦,你跑到那里去了?”


诺拉将浅黄色猫咪---艾伦抱在怀里开始数落他:“你这调皮的家伙,又做什么坏事了,跑到我这里来,哥哥大人呢?”


几乎是在诺拉的话刚说完,瓦修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他的衣服很明显带了一些奇怪的灰尘,模样有一些狼狈。


这让亚瑟和诺拉都笑了出来。


诺拉象征性的拍了拍艾伦的脑袋以示惩戒:“好了哥哥,我已经惩罚过着小家伙了。你就放过他吧。”


艾伦讨好一般的低低喵呜一声虽然看起来没有多大诚意。


瓦修叹口气,将猫咪用的梳子递给诺拉。


诺拉微笑的接过,然后将方才写的东西递给亚瑟:“基本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在这里了,请加油吧。”


“谢谢。”亚瑟接过有礼貌的冲对方致谢。


 


“那我就离开了,再见。”


诺拉点点头拉起艾伦的小爪子佯装出挥手再见的样子,艾伦十分配合的喵喵叫了几声似乎在和小亚蒂道别。


 


小亚蒂低声喵呜一声---大概只有亚瑟听到了,然后转过头并不理睬对方。


 


这让在场的三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亚瑟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然后自己挥了挥手离开了这家宠物医院。


 


他在附近为小亚蒂购买了猫篮和猫粮以及一系列需要的东西,说实话,东西实在有些太多,亚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地面上,有些困扰,或许他该叫一辆车。


在亚瑟做出这样决定的同时,他的手机开始响起来,亚瑟是在不懂会有谁给他打电话,毕竟他才刚回到英/格/兰。


 


“喂,这里是柯克兰。”


“嘿,亚瑟你在哪里,英雄的第六感告诉我你遇到麻烦了。”


亚瑟低头看看地面上的东西:“好吧,我必须承认我的确遇到麻烦了,可是你能告诉我你见鬼的是怎么知道的吗?”


“哈哈哈,这都归结于英雄不可思议的力量!亚瑟你回头看!”


亚瑟觉得他的心脏有些不好受,按照阿尔弗雷德的要求,他回头了,然后再街口的另一端看到冲他露出灿烂笑容的阿尔弗雷德和他的自行车。


 


哦,上帝,告诉他,为什么这家伙总是无所不在?


信号灯由红变绿,阿尔弗雷德骑着他‘酷炫’的自行车停在亚瑟身边。


亚瑟揉一揉有些疼痛的脑袋,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对方。


阿尔弗雷德将亚瑟购买的各种东西放到车筐和车把上,虽然亚瑟很想问问对方那个有些扭曲的车把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他总觉得会一旦提出这个问题总会牵扯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抱着小亚蒂坐到阿尔弗雷德车座的后座,阿尔弗雷德吹一声口哨:“抓紧了吗?”


亚瑟觉得他蠢透了。


 


午间的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这样看起来的阿尔弗雷德的背影十分宽阔,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沐浴露的味道,还混合一点属于学生的特殊的味道。


见鬼的,属于学生的味道是什么东西?


亚瑟觉得自己好笑极了。


大概是他身上洋溢着的青春的味道勾起了亚瑟无限的回忆吧。


他再一次感觉到这个男孩的确比他小上一些。


“好了,可以走了。”亚瑟回答道。


男孩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然后踩着脚踏车出发。


由一开始的慢速,不知道为什么速度突然变快起来。


正好是下坡路,所以亚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漂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你这个蠢货!”他大骂道,然后一直手下意识的抱紧阿尔弗雷德的腰,另一只手保护好小亚蒂。


当然亚瑟的抱怨对于阿尔弗雷德并没什么作用。


他因为难得的晴天和偶遇感到开心。


他觉得上帝真是个好家伙!


他的嘴角扬起笑容---单纯的只是因为感到开心。


他的蓝色眼睛闪闪发亮。


他浑身洋溢着一种正能量的气息。


那种气息逐渐的侵蚀亚瑟。


而这个时候的维也纳,也同样是晴天。


弗朗西斯伸手划过钢琴的琴键留下杂乱无章的一串音符。


“你这混球,你叫我来做什么,难道是看你那糟糕的表演吗?”


罗维诺并没有给他什么好眼色,他咒骂他,语气不善。


“小罗维诺,偶尔也陪哥哥来演奏一曲怎么样?”


“既然是这样就快点说啊,混蛋。”罗维诺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将背后的小提琴取下。


钢琴和小提琴的搭配大概算是绝配了吧,两种声音融合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而现在却显得有些异常糟糕。


混乱的音色,连续出现的错音,这些都差点让罗维诺丢下小提琴破口大骂对方。


那家伙到底有没有诚意和他合奏?那感觉完全是在一个人演奏。


明明是两个人在演奏的卡农,弗朗西斯却硬生生的演奏成了独奏。


罗维诺停止了演奏,而弗朗西斯还在继续。


孤独一人的卡农。


“这家伙难道是笨蛋吗?”罗维诺向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安东尼奥询问。


安东尼奥只是摇摇头:“你说的大抵没错吧。”


罗维诺有些生气的鼓起脸颊。


安东尼奥突然露出‘有办法了!’的表情:“小罗马,你说‘回复精神的咒语’会有用吗?”


“那种东西会起作用才会有鬼了,你这混蛋。”罗维诺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觉得安东尼奥有的时候真是神经大条到令人头疼的程度。


他将小提琴收回,然后一把扯过安东尼奥:“我们走吧,让那混蛋一人待一会吧。”


 


卡农是两个人才能演奏的音乐啊。


一个人演奏的卡农,其中又包含着怎样痛苦的思念呢?


你能明白吗?


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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