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櫻戀雨

変態:

🙊🙊🙊米英数羊那个广播之前听了好久的!!睡前一听二哈二哈

绿川雪奈:

米英可能会使什么手枪?
       美/国:柯尔特左轮手枪
       英/国:柯尔特M1911手枪『因为私心了啦haha~』
        ps:请不要打我,谢谢。

亚瑟小而紧致的:

都是米英

【有没有发现我的背景音乐又换了

追愿

端出美味料理的魔法少女苏缪:

百fo点文,谢谢 @池毓 太太的点文,黑桃paro

提示:这是一口冰糖哦

大家新年快乐!

追愿

 

扑克2112年,梅花国与黑桃国征战多年,双方国力消耗巨大,损失惨重,民不聊生。9月,经双方皇室协商,决定议和,仪式在两国边界柯克兰小镇举行。柯克兰小镇是黑桃国皇后的故乡,植被茂密,气候温和,魔力充裕。

 

 

   今夜的黑桃行宫灯火辉煌,侍女端着托盘进进出出,灵活地穿梭在人群当中,为人们端上一杯又一杯的酒液。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乐队正在卖力地演出着,大厅中央的舞池里,穿着华丽的皇宫贵族踩着节拍划出炫丽的舞步,尽情地享乐着。经过多年的战争,人们的心被压得不堪重负,当合约的消息传来时,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远离了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人们马上陷入了狂欢,更不用说这是梅花King的欢送会了。

   而这场狂欢的主角之一阿尔弗雷德可不是这么想,刚才他致辞完从台上下来,就被告知宴会的另一位主角,黑桃queen因为身体不适提前退场了。今天宴会前的亚瑟并没有什么不妥,下午还按惯例举行了皇家下午茶会。现在是晚上7点,亚瑟不可能这么早就去休息了,尤其是敲掉这么重要的活动。越想他越焦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草草地和王耀请了假后,不顾骑士的抗议就把狂欢的人群抛在了身后,冲向了王后的房间。

   “无论过多久,在亚瑟身上,阿尔你表现地还像个孩子啊。”王耀目送着阿尔离开,留下了被撞翻的一辆送餐车,食物撒的遍地都是,菜汁溅在皇宫华贵的地毯上,引来就近女宾的一声尖叫,在宾客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幸好女仆训练有素,很快就处理好了场面,大厅里重新充满了音乐声和欢声笑语。“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呢?”王耀叹了口气。“在我的欢送会上想别人万尼亚可是会生气呢,小耀~”突然一个软糯的声音在王耀身后响起,紧接着王耀手上的酒杯就被拿走了,王耀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拿着他酒杯的梅花King。“碍事的人走了才好嘛,把场地留给我们多好。小耀,有怎么麻烦不靠谱的King和queen你肯定也很困扰吧,要不考虑来我家试试。”王耀抬手就给了伊万一个暴栗,伊万笑着承受了,还顺手抓住了王耀的手。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不靠谱!某黑桃骑士内心悲愤地想着。

   “亚瑟!”阿尔弗雷德一下撞开了皇后房间的门,“亚瑟你没事吧!”剧烈运动后阿尔手撑在膝盖上穿着粗气,汗水从额头上沿着脸颊流下,打湿了鬓发,才从皇宫大厅到这里的距离几乎跨越了整个皇宫建筑群,刚才只顾着跑了,现在停下来,一股酸痛就叫嚣着从肌肉传来。

   “谁让你跑那么急了,baka,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这样的King怎么能让人放心啊。”站在窗台前的王后慢慢转过头来,室内没有点蜡烛,但月光的清辉通过打开的窗子洒满了角角落落,更显得亚瑟的皮肤透着一种苍白,翠绿色的眼睛在夜晚微微发亮,越显得睨傲而有神,一丝不苟佩戴端正的领结压在白色尖领下,紫色的外套越显出了王后的腰线,初秋的晚风吹进大开的窗子,撩起了几缕王后沙金色的刘海和轻盈的窗纱,越显得王后的尊贵而高雅。

   “没办法啊,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嘛,King关注自家queen不是应该的吗。亚蒂你真是个老年人啊,穿的这么正式不去宴会上玩,在这里偷偷躲着怀念童年吗?”

   “所以说,小鬼就是小鬼啊,好不容易战争结束回到故乡,多少有一点怀念吧。你也知道,我对这种扎堆肤浅的贵族狂欢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其和那些过度浓香的香水味和成堆成堆的套话待在一起,还不如和我的小精灵呆一起。哦不,那群残渣怎么能和我的小精灵一起比呢,这群即使在战争里也不使出全力,在平安时期就寻欢作乐……”

   “停,快停下,亚瑟!”阿尔弗雷德赶快打断眼前王后的抱怨,走到窗前,从侧面搂住了王后的腰,亚瑟稍微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靠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两人一起看向了窗外晴朗的天空悬着的无比清亮的月亮。阿尔侧过头,有些遗憾的看着自家王后被领子遮的严严实实的脖颈,低下头在亚瑟耳边低声说:“既然我们俩都没有去参加那个该死的北极熊的送别会,今晚月色这么好,你就带我逛逛你的家乡吧,毕竟我缺席了你整一个童年。”

   热气吹在亚瑟的耳根,王后的耳朵迅速地变红,扭过头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掏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后,重新看向了窗外,“啊……带你去看……也是……也是可以的吧,记住是我想看看好久不见的家乡,才……才不是为了你呢,反正时间还有多,就……就陪陪你吧。”

  “耶!好的!那就走吧!”阿尔弗雷德发出了欢呼,拉着亚瑟就往外跑。

  “baka!跑那么快干嘛!给我慢一点啊!”无奈地使出了一个小型的风速魔法,亚瑟终于赶上了阿尔弗雷德,向行宫外跑去。

  “所以,奥利弗,你和我说你的厨艺就是和这家厨师学的?哦老天,这简直难以置信!”阿尔弗雷德,现在化名艾伦,在一家点心铺盯着桌子上的司康饼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怎么啦?不满意就别吃。”亚瑟,现在化名奥利弗,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对着阿尔弗雷德发出了抗议。

   20分钟前,两人躲过士兵的视线,悄悄溜出行宫后。亚瑟·柯克兰以“皇族人员特别是我容易被发现”为由强行给两人加了一个障眼法。阿尔弗雷德原先金色的头发变成了深棕色而眼睛变成了红褐色,亚瑟则从金发绿瞳变成了粉发蓝瞳,从外表上来看,两人身穿着这个时候黑桃国最常见的平民节日礼服,在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虽然看不到最喜欢的绿色眼睛让阿尔弗雷德有些抗议,但能和亚瑟一起回忆童年这种机会却弥补了这种遗憾。现在,他们坐在一家小餐厅里,温柔并且质朴的女服务员正哼着小曲接待不多的顾客。行宫的吵闹似乎没有影响到这个宁静的小镇,人们无论什么时候都遵从着最古老的作息时间,战争给生活带来了太多的纷扰,幸亏柯克兰公爵的魔法强大与小镇本生具有的魔法优势,相比于其他地区,这里的损失还不是很严重。得知到和平的消息后,人们进行过短暂的庆祝后就重新进入了战前的生活节奏中。苹果还没有摘,玉米和红薯还在地里,空气中有一种收获时期乡村特有的甜香。远处的小酒馆中,依稀有几个夜不归宿的醉汉在酒吧里闹腾,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你看就司康这种甜点而言,你们两个做的有本质的区别吧!”阿尔切了一块眼前盘子里的司康,看着里面粗糙的切面纹理,金黄的外皮和淡黄的内里,奶香环绕在舌侧和鼻尖,作为蘸料的草莓果酱酸甜可口,衬托出了司康温暖的甜蜜。白色的亚麻布上撒着星星点点的司康碎屑,虽然这是晚上,但仿佛能看到到午后秋日温暖的阳光和地上颜色鲜艳无比的秋叶。

   “如果这个是正常的好吃的甜点的话,奥利你那个简直就是梅花国的生化武器啊!”

   “那你小时候每次吃的还不是很开心,再说,除了司康,其他甜点我做的还是很好吃的啊!”

   “嘿两位吃的愉快吗?”一个微胖的,戴着乡村头巾和围裙的中年妇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走到了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笑容,“这么晚的客人可不常见啊,特别是你们这两位贵客。是吧,柯克兰家的孩子,终于知道回来看看了啊。”

   “诶!索菲亚大婶,你怎么看出来的啊!我的障眼法应该没这么差啊。”

   “那是,你小子也是笨啊,我们家在柯克兰领地上生活多久了,这点小把戏还看不出来?”一边说着,索菲亚大婶拿了个杯子,从壶里倒出了一股带着香气的棕色液体,递给了亚瑟,“好久没喝到了吧,柯克兰小镇特产的花草茶,我加了蜂蜜,好喝的呢。”

   “别,小时候可是喝到吐过啊,索菲亚大婶。”亚瑟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却接过了茶杯放在了桌上,转过头对坐在对面的阿尔弗雷德说:“这就是索菲亚大婶,原来我们柯克兰家的厨师,我的厨艺就是和她学的。”

   “额……我不觉得这是可以拿出来介绍或者夸赞的东西。索菲亚大婶,辛苦了。”阿尔弗雷德充满同情地看向了旁边笑吟吟的厨师,没看到坐在他对面偷笑的亚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瞬间放下杯子,眉头皱到了一起:“谢谢大——啊!好酸!怎么这么酸!”

  “谁让你喝那么急了!柯克兰家的东西多少和魔力相关,这杯茶本来就是一杯魔力测试剂,魔力天赋越好的人喝起来越是好喝,像你这样魔力天赋几乎为零的人,当然会觉得难喝了。”

   “所……所以你那些生化武器也是你测试魔力的工具?”

   “什么生化武器!果然你们是不会懂得我们柯克兰家的美食精华的!当然是啦,我的司康可是我加了柯克兰的独方秘诀,经过严格计算的火焰烤制而成的,魔力强的人吃起来不但能吃到好吃松软的司康还能得到魔力的提升,你们这群baka是不会懂得!”亚瑟又将怀表拿出来看了看,放了回去。

   ——好吧,但还是很难喝啊……阿尔弗雷德苦着脸看着手上的草药茶。阿尔弗雷德深深记得在自己小时候,自己的这位养育者经常喝一些颜色看上去十分漂亮的饮料,自己有时候想喝却总被各种理由搪塞。

  “会是什么呢?”年幼的阿尔弗雷德总是这么想着。作为被时钟预言的传说中的黑桃国国王,他很小就被宣布由皇后代为抚养。亚瑟对他可以说是温柔备至,不远千里给他带来他喜欢的蓝铃花,即使手上被刀划得满是伤口也要给自己做想要的工兵小人,一点一点教他参加正式聚会的礼仪着装要求,一遍又一遍教他温莎结的正确打法,认真的亚瑟,微愠的亚瑟,微笑的亚瑟,每个亚瑟都让他如此着迷而崇拜。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久,直到,直到那个下午——

   他一如既往地向亚瑟请求喝那种饮料,粉色的透明液体乘在透明杯子中轻轻晃动,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泛着白光,看上去异常的好喝。亚瑟在和王耀骑士耳语了几声后,终于把杯子递给了满脸期待的阿尔弗雷德。

   满足的盯着杯子,阿尔弗雷德吸了口气,仰面就一口喝了下去,一股怪异的不适感瞬间在喉咙里炸开,苦涩,滑腻,酸麻充斥着他的肠胃,立马弯下腰,“哇”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亚瑟慌忙跑了上来,给他加了个康复魔法。虽然亚瑟的治愈魔法和往常一样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暖,但他还是从亚瑟眼里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从此以后,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的温柔王后仿佛不见了。亚瑟开始频繁的出征,经常长时间的音讯杳无,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即使偶尔出去访问也会寄信回来,有时深夜回宫也带着一生的血腥味,平日里的日常早安吻和睡前陪伴也取消了。

  ——是因为我没有把那些饮料喝下去吗?是因为我把亚瑟努力做的饮料吐掉了吗。阿尔弗雷德总是想,于是他千方百计地向亚瑟要饮料,忍着翻江倒海的不适感强行喝下,在一日一日的自我折磨中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对亚瑟的感情日益变化,从开始的“尊敬崇拜”到后来的“占有渴望”。但过度薄弱的魔法基础让他不得不告别黑桃国,再回来时,就是那个气压天下,能力不负众望的黑桃大帝了。

  ——这么说,当时的粉色饮料就是一种天赋测试剂了吧,原来亚瑟那么早就知道自己的魔法天赋不行了啊,所以后来才那么拼。一股暖流突然从阿尔的心底划过。

  “喂,你在想什么,别发呆啊艾伦。”亚瑟的声音在眼前响起,阿尔才发现自己已经拿着茶杯发了很久的呆了,赶快回过神来,满脸歉意地看向了亚瑟:“对不起,亚蒂,刚才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事了。我……”

  “叫我奥利!是啊,你小时候我该怎么说你明明知道难吃还这么努力的吃,花草茶难喝就不要喝了嘛。”亚瑟强行把阿尔弗雷德的话打断,将茶杯移到了一边,看了看怀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我们去柯克兰府邸看看吧,艾伦,今天给索菲亚大婶添麻烦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走出了小餐厅,两人重新走上了月光铺满的道路,不像之前的急急忙忙,两人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走在两边开满桂花的小路上,桂花甜腻的香气在夜晚的湿气中仿佛也变得朦胧,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索菲亚大婶的大嗓门“不麻烦,你们两个也常回来看看我就满足了。”这样的声音。和在餐厅里不同,亚瑟一出来就好像变得很沉默,完全没有在小餐厅里那种开心热闹的样子,银色的表链有一部分露了出来,随着主人的步伐微微晃动着,在月光下隐隐反射出清冷的光泽。空气中的水汽泛起凉意,呼吸到肺中,微微刺痛。一种诡异的安静在两人中弥漫开来。

   亚瑟脱下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收进大衣里,手指在空气中小幅度地晃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阿尔弗雷德走上前,抓住了亚瑟的手,出乎意料的,亚瑟的手意外的冰冷,宛若寒冰,仿佛不是活人的温度。

   “怎么手这么冷?秋天老人家就应该多穿点啊。”阿尔心疼地用手把亚瑟的手包围住,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话说现在去你家,就不用保持这种状态了吧。”

   亚瑟微微愣了一下,就开始了魔法的解除,掀起的微小气流让飘下的桂花落在了亚瑟的头顶,淡黄色和橙黄色的细碎小花落在亚瑟的的头发上,刘海上和紫色的礼服上,仿佛是深紫色的夜空中点缀的星辰,月色的光辉仿佛给整个人披上了一件薄纱——亚瑟重新变回了那个阿尔弗雷德记忆中的皇后。

   打了个照明魔法,亚瑟掏出怀表看了看,放回了上衣口袋,白色的口袋巾叠的一丝不苟。重新向前走,阿尔紧紧跟上。突然亚瑟张口了:“你不是想听听我小时候的事吗,嘛——就满足一下你吧,反正还有时间。”

  和阿尔弗雷德一样,沙金色头发的孩子很小就被选为王后,但又与阿尔弗雷德不同,亚瑟的童年没有离开过柯克兰小镇,按柯克兰家的官方说法:“王后是需要对魔力掌握熟练的职位,只有柯克兰家能提供最好的训练环境。”自从柯克兰家的魔力测试上亚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分后,亚瑟的童年轨迹就和一般人偏离了。当他的哥哥们都举行了大型的狩猎活动肆意游玩时,他被迫关在柯克兰幽深的藏书塔上,终日与艰难晦涩的魔法咒语为伍;因为魔药课的原因好几个月都没有吃到过正常的饭菜,只有索菲亚大婶偶尔下午茶递进来的小甜点成为了他唯一的慰藉;年仅12就被扔到山里生存训练,差点被梅花国的士兵和被山里的狼抓到,幸好柯克兰领地的植被茂盛,靠亚瑟对魔药知识的了解和对植被的熟悉,才成功存活。

  多年以后,亚瑟看到那如天使一样温暖阳光的孩子,就按下决心要保护他,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所以,现在换hero来保护你喽!我亲爱的王后。”听完亚瑟的讲述,阿尔从后面抱住了亚瑟,但亚瑟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红着脸反驳,反而凝神向远处看着。两人眼前是柯克兰宅邸家的花园,大片的夜来香正在极力的绽放,白色或紫色的长柄絮状小花在心形的叶子中向着夜空吐着熏人的香气。亚瑟的脸被罩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削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怀表,指骨有些发青。

  “滴答——滴答——滴答——”钟表秒针扫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尤为明显,虽说是秋天,但四下无声,连秋虫的哀鸣都不曾有过,繁密的花圃显得异常诡异。

  “时间快到了呢。”亚瑟望着眼前无边的花海,小声说道。

  “什么时间啊,从刚刚你就很奇怪啊,亚瑟。我们先回——”阿尔不满地提出了疑问,但很快他的话就被卡在了嗓子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无法动弹,他低下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花园里的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腰,植物表面的绿色结晶将他禁锢住,植物上分泌的麻醉成分让他感到四肢无力,平时的怪力消失殆尽。

  “亚瑟——亚瑟你在做什么!快点解开啊!”乘着藤蔓还没有蔓延到他的头部,阿尔弗雷德对着走向花园中心的王后用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不行呢,阿尔弗雷德,我的阿尔,时间快到了呢。”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株一株的花苗,亚瑟回头向阿尔弗雷德无力地微微一笑,“有时候,你对魔力不敏感,还真是个优点呢。”

  “滴答——滴答——滴答——”如果钟表的声音在刚才还是清晰可闻,那现在就有些响的可怕了,在悠远的夜空向远处传递。同时,亚瑟手上一直紧握的怀表开始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渐渐向空中飘浮,亚瑟凝望着静静向上升起的怀表,脸上带着肃穆,仿佛宗教仪式中即将殉道的人们,缓缓走向圣坛。

  “黑桃之御,护卫边疆,先辈之灵,长驻四方。”

随着怀表的光芒越来越亮,花田的四周响起了黑桃国古老的歌谣,音符从四周向中心渐渐飘近,苍茫而低沉,仿佛来自虚空无尽的苍穹,又仿佛来自月圆花底精灵们的低吟浅唱。

“黑桃国的护国屏障的最初建造者就是柯克兰家族的祖先,他们用自己的灵魂和尽生的魔力加上稀世的材料建造了这护国万年的魔法屏障。”亚瑟的声音突然在阿尔弗雷德脑子里响起,平静,没有波澜。

“亚瑟!你快停下!你在干嘛!”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声,阿尔弗雷德在心中疯狂地大喊着,但亚瑟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但先辈们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们的力量不可能长期维持屏障的正常运行。一旦屏障出现问题,黑桃国的国家安全甚至国运气数都会被影响,于是就会有战争和人民的流离失所。”

   ——别!亚瑟你别说了!阿尔弗雷德不敢接着往下想,可亚瑟却毫不留情地将事实一一道来。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向屏障补充新的力量,而魔法天赋最佳的柯克兰家,一直是首选成员,每一个柯克兰成员都应该知道,自己死后灵魂将去何方。而这一次,轮到我了。”

   ——亚瑟,不要……亚瑟,那这几天陪伴我的,是谁?

  “所以说,你对魔力的不敏感也是好事啊。在最终之战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撑起整个军队的保护罩呢。你所看到的,是我灵魂的具像罢了。”亚瑟的话中带着少许歉意与怜悯。

——不,不要,亚瑟,你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对吗不要开玩笑了,好吗?但理智却告诉阿尔弗雷德,无论战争后亚瑟一反常态对他冷淡的态度还是这几天亚瑟异于常人低的可怕的体温都在诉说着这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在发生后自己才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在错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淹没,身体外的绿色结晶和藤蔓将他牢牢束缚,只留下呼吸口。他想将眼前越走越远的人狠狠拥进怀中,然后看着恋人变红的脸颊告诉他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却没有办法移动任何一步;他想大声呼唤恋人的名字,但魔法早已夺走他的声音。他曾经以为打了胜仗,研究出最好的科技产品,就可以站在那个高度将王后紧紧相拥,但现在的事实却无情地毁灭了他的愿望。

“到头来,你还不是一无所有?”阿尔弗雷德·F·琼斯从未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

  “天佑黑桃,于世恒昌;日出月没,灾消祸藏。”

   歌谣还在继续,仪式还在继续。亚瑟轻轻跪下,摆出了祈祷的姿势,巨大的时钟投影在亚瑟脚下展现,花丛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秒针持续走动着,慢慢向一天中的原点靠近。

  “滴答——滴答——滴答——”

  魔力呈丝线状一点一点从花园中心跪着的人身上剥下,古老的魔法阵正缓缓地被唤醒,执行它自创造以来的义务。感受着灵魂被逐渐解散的空虚感,亚瑟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盈,视线越来越模糊,逐渐陷入一片白光当中,他感觉到世世代代的柯克兰祖先正在向他发出召唤,对他的加入表示欢迎。

  ——原来,这就是灵魂的祭献吗?好困啊,让我睡一觉吧。

  随着时钟的投影越来越凝实,亚瑟的灵魂逐渐变得虚幻。巨大的金色光柱从魔法阵直射向天空,向远处的黑桃王宫延伸过去,又以黑桃王宫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落在每一个黑桃国边境的看守镇上。金色的光芒描摹出护国屏障的轮廓,驱散了黑夜,整个黑桃国境内,宛如白昼。

  在行宫中的王耀抬起头来,看着光束喃喃自语:“你果然还是选了这条路吗,亚瑟。皇后的力量果然强大啊,弄出这么大动静。”

  无数的人抬头仰望,惊异于这无比绚烂的光芒,他们互相宣告,互相奔走,打听着,讨论着这夜晚的异像。

  逐渐,光芒渐渐变暗,魔法阵也重回安静。几乎在魔法阵变暗的一瞬间,阿尔弗雷德身上的禁锢就破碎了。他不顾礼服被划破,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企图抓住亚瑟最后的残影,却只抓住几个零星的光点,在掌心逐渐黯淡下去了。他双腿一软,一下跌坐在花园中,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打湿了花园的泥土。

  ——最后,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翌日,黑桃梅花两国联合搜寻黑桃王后尸体,无果。此后,黑桃国一直无后,由于黑桃王后的祭献,黑桃国力恢复迅速,很快位居扑克大陆之首,国泰民安。

  扑克2132年,历经20年的研究,黑桃国终于发明出直接将自然魔力转化为屏障所用的转化装置,魔法师不再是唯一的转换载体。

  扑克2187年,黑桃国史上成就最大的国王阿尔弗雷德·F·琼斯迎来了自己的终焉,按照其生前遗愿,葬于柯克兰小镇。墓碑上只有一句话:

  I finally be with you.                           

【米英】那方 [25-26|完结&后记]

op op op

Ken.D - 老年人活动中心:

那方 [1-2]

http://kendouglus.lofter.com/post/1e3fe204_d76bbef


完整索引:

http://kendouglus.lofter.com/post/1e3fe204_d76bbdf

= = =

25.

 

从伦敦搭乘三小时的火车,火车慢悠悠地行驶,不时穿过隧道,视线里一阵明一阵暗。等再次迎来一片敞亮时,便是那成片的海岸线,这宣示着离他的目的地更近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康沃尔郡了。

 

在听说被女王召唤到白金汉宫时,英国心存忐忑。

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在更健康、更自信的情况下去和女王见面。他的女王年岁已高,身体状况不复往日,他并不想制造多余的担心。

年迈的女性坐姿端庄,她的身躯和脸庞没有躲过岁月的痕迹,但神态与五十年前几乎没有差别,仍是英国爱戴的模样。

青年在女性对面坐下,淡然微笑,并不先开口。

「你很难得这样主动提出要休假呢,祖国。」

「……是啊。」

「我知道你这阵子不太舒适。」

「抱歉,让您担心了。」

「我的确担心。担心不管过去多少年你还总是这样逞强,我的祖国。」年迈的女性抬手抚摸英国的头发,青年顺从地垂下眼睛,没有言语。

「我知道无论多困难的处境,你依旧会与我们一起克服。你是我们的骄傲。你很坚强。」

「嗯。」

「好好休息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您也保重身体。」英国接过女性伸过来的手,弯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是啊,我很坚强。他扬起嘴角笑起来。

身后有无数的国民,有上司,有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生存经验。

即便遭遇其他国家的欺诈、背叛、孤立、围剿,若干年过后也可以再次缔造利益,戴上微笑的面具,与他们握手言和。

这具肉体即便经历枪林弹雨,即便被刀剑砍得皮开肉绽,最后也能存活下来。这已经比人类幸运多了,不是吗。

 

从火车站下车,英国很快便找到转乘车站,这里的公车班次依旧稀少。在车站等了约半个小时,公车才摇摇晃晃地到来。

他提着轻巧的行李箱上车,和司机点头打招呼,在空座位中随意找了一个坐下来。九月份的游客比他预想中的更少。

公车开的速度不快,人烟稀少的牧场在缺乏阳光的傍晚里显得萧瑟,寡淡的灰绿色在英国的瞳孔里一点点向后倒退,把他翡翠绿的眼睛映成淡色。

 

他回想着休假前的一系列小插曲,支起手臂,靠在车窗上笑起来。

「总不能一直让你用那副窝囊模样去对付国际上那群豺狼虎豹。休假就休假吧,这期间威尔士会负责代理。」

「既然女王已经许可你的申请,我自然没有怨言。」

「我可不想让大不列颠成为其他人的笑柄。」

他的兄长们用这样的形式展示着难得的宽容和体贴。

他也例行公事地向英联邦的国家们报备,他熟悉的国家们在视频通话中纷纷表示赞同。原本加拿大还主动提出是否需要腾出日程来陪他,被英国笑着婉拒了。看着北美青年那欲言又止的担心模样,他甚至不得不反过来安抚对方。

英国也给美国打了电话——看不见面孔、隔着电子设备的对话能让他保持冷静。他们在电话里谈到联合国的会议,核协议的扩充条款,新上司的选举,另外也相互问对方的健康状况——毕竟这是他们经济状态的直观体现。听说他有休假安排,美国在电话另一头回答:「真让人羡慕啊,我这边可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大致如此结束了通话。

是啊,哪里有那么多能交谈的话题呢。

况且英国真的只想安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假期。不参与国际会议,不见其他国家,不与上司见面——不用瞻前顾后,独自上路就好。

就像他从那场梦境离开时一样。

 

「您这次休假会持续多长时间呢?」

「也许三天,或者五天?我会把手机电池拆掉,等手机信号能接通时你们再来找我吧——反正你们随时能追踪到我。」

回想起马里欧当时哭笑不得的神情,英国忍不住抿起嘴唇,揶揄地笑了起来。

 

秋季的高纬度地区天黑得比往常更早。等他终于徒步找到预订的家庭旅馆时,早就错过了晚餐时间,四处一片昏暗。

旅馆的管理人就站在门口等他。那是位慈眉善目的老绅士,法兰绒西装和粗呢格子围巾显现出他衣着的好品味。他把英国领到旅馆三楼的顶层房间,告诉他这里是观看海岸风景的最佳视野。

打量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四柱床、红木小茶几,以及通风良好的壁炉,英国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季节的客人不多,像您这样单独来游览的就更少了。」

「是吗?」

「人们更喜欢带着爱人一起来访。这里毕竟是大陆尽头,总让人产生联想,像是‘带你到天涯海角’,听上去很浪漫不是吗?」老绅士温和地解说,「我年轻时也常带已过世的太太一起来。」

「那确实……非常浪漫。」

 

在英国安顿好以后,老绅士给他送来简易但温暖的晚餐。

「我总有种感觉,似乎很久以前曾在哪里见过您。您看上去……相当亲切。」

旅馆主人端详着英国的脸颊,犹豫片刻才开口,话语刚落他又摇了摇头,「请原谅我说了些糊涂话。」

「怎么会呢。」英国微笑着小声回答,「晚安。」

 

他一共停留了三天。

西康沃尔郡的天气并不比伦敦好上多少,第一天是阴天,第二天是没有太阳的阴天,第三天是伴随着少量雨水的阴天。

在这里逗留的前两天,英国会在大清早就离开旅馆,徒步往山崖的方向走去,走向那被标记为「大陆尽头」的景点。

边缘不规整的石块上伫立着脱了漆的白色木牌:「通往纽约,3147公里。」

跟有着复古建筑和华美摩天大厦的伦敦截然相反的风格。这里大概可以算是全英国最朴素、最不起眼的旅游景点了。

 

天色仍旧灰蒙蒙的清晨里,他安静地站在海崖边上。

眼前是望不尽的大西洋,没有狂风大作时出海的艰险,没有阳光明媚时的晶莹和饱含力量。海面比以往任何时期都平静,小小的浪花卷上潮湿的岩石,溅出一层层白色泡沫;等浪花褪去,又重新露出深浅不一的石块,如此循环反复。

再远一些会有更扎眼的海浪,大朵大朵的浪花荡起又落下。

冷风吹起他金色的发,吹起他单薄的外衣。他长时间地站在那里,看天色一点点变亮。他形单影只。

 

「请问,您是在这里等待谁吗?」第二天傍晚的晚餐时间,老绅士好奇地问。

「不,我只是来……散心。」英国谦和有礼地笑。

 

晚餐结束后,英国再次走出旅馆,踏上那山崖。

朦胧的路灯让他只能勉强辨认路径的轮廓,走到山崖边缘,那白色路标上的字迹已经难以辨认。视线可见范围内只有脚边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以及海浪的声响和气息不变。

英国迎着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窜进鼻腔,把饭后的困倦祛除大半,思绪变得明晰起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此时视野竟比白天更明朗,不见阴云。飞机在日间滑翔留下的白色痕迹在夜空里清晰可辨,月亮的黄金光芒外是罕有的两重光晕。

如果更接近宇宙的话,大概还能看到各个星座的庞大身姿,围绕在不同星球周围迸发出更多的光芒吧。他漫无边际地想着。

宇宙是那样宏大且美丽。难怪阿尔弗雷德……不、美国,即便再高傲的国家,也会对宇宙献上敬畏。

想起美国在谈论他那些宇宙项目时语气的谨慎和憧憬,又想到阿尔弗雷德.F.琼斯在梦里向他描述宇宙和爱情的画面,英国不禁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在回想起关于阿尔弗雷德.F.琼斯——梦中的那个青年时,他已经不再绪失控。在提到美国的时候,也能冷静地思考他们几百年来走过的岁月了。

时空变换,沧海一粟。只要想忘记,总有一天能忘记。

对于他来说,本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有着比人类漫长的生命。他经历过兴盛、然后衰败,他的外貌变化是那样的缓慢,缓慢得他身边的人类终其一生也看不出变化。而他的内心,会随着时光一起老去、老去,只是暂且未见遥不可及的死亡罢了。

这就是他生存千年的世界,舍弃多余的眷恋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这是属于他们这些存在的生存法则。

英国在夜风里再次用力地深呼吸,月亮的光芒投映在他的瞳孔中,润泽如同绿色潭水。

 

在这间家庭旅馆留宿的第三天,从清早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英国并没有出门的打算。在吃过早餐后,他把风衣口袋里已经休息三天的商务手机拿出来,重新装上电池,并给他的秘书传送了讯息。

然后他开始整理床铺,把衣服和个人用品收拾整齐,接着打开壁炉和收音机,才如释重负地坐进藤椅里。壁炉的温暖缓慢充斥室内、覆上他的皮肤,没过多久他便感到昏昏欲睡。

收音机的信号并不太好,最开始的电台节目还在播放着国际上的新闻,大都是些不容乐观的消息——毕竟让人开怀的新闻,大都不足以成为「新闻」。

不知过了多久,电台里的人声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怀念的旋律,那歌词是那样的熟悉——

 

「爱将我们带至那方,我们所属之地

在那方   有苍鹰在峻岭上呼啸」

 

英国就那样睡着了。

落地钟钝重地回响了许多次,具体的数字他数不清楚,也没想过去数。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踏上木质台阶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一人、两人、五六人……是一群人的脚步。

有人的气息靠近英国的身旁,那人弯下腰为合着眼的他披上毛毯。他那忠诚的秘书马里欧.霍华德在他耳边低声说:「英国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爱让我们登上,本该所属之地

远离我们所知的世界

在那方   有明净的风吹拂」

 

那歌声夹着沙沙的信号杂音回荡在他的脑海。英国昏沉沉的仍旧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安静地点点头。

 

——哪里也没有属于我的世界尽头。

 

 

26.

 

他们说:英国终于康复了。

 

这个时期的英国足够忙碌。

在与欧洲的关系发生变化后,他必须专心国家事务,需要精密地考虑如何制定利己的规则,如何不落在其他国家身后。

他带着他的人类秘书频繁地在白金汉宫和唐宁街10号出没,他与政客和外交官约谈,并如期出席近期的所有欧洲会议。他的行程满满当当,大多数场合里都神色严谨脚步匆匆,他甚至没有空档和死对头的法国争吵,哪怕偶尔被西班牙挑衅,也都顾不上分心去和对方争辩。

他的身体也好起来了。即使还是那样纤瘦,但总算恢复正常脸色,也不再头晕目眩或者吐血了。他觉得这是经济好转的征兆,英镑也终于不再一路狂跌了。与他亲近的英联邦国家对此很满意,他的兄长们也不再特地找他的笑柄——他们仍旧需要他。

英国尽着合格的老大国的责任和义务。尽管世界形势早就不再由他左右,他也依旧是那个高傲、毒舌,有着一定影响力的国家。

他如同过去那般坚强冷静。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也不会更少。这是他习以为常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规则明晰,有严格的运作机制,这样的可控性让他格外安心。

即便曾经发生再多的动荡,甚至战争——也能够假装什么也不曾发生。

况且,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么一次,在布鲁塞尔举行的会议上英国很难得地多逗留了片刻。那已经是十月份的事情了。

他在其他欧洲国家都离开后,才慢慢地朝会议组织者之一的德国走去,并把抽屉里那束很早就预订下的靛蓝色花束递给对方:「祝贺你,德国。」

近年的欧洲局势变化让英国和德国疏远不少,总是神情严肃的青年显然没想到会在国庆这天接到来自「那个不太亲切的英国」的祝福,他迟疑地接过花束:「谢谢。」

「别误会,这可不是特地给你一个人的。」英国仰起下巴,轻哼了一声,「这是连普鲁士的份一起的。」

「啊……感谢你。」沉默片刻后,德国发出一声叹息。

 

——矢车菊。就当成献给那消失国度的问候吧。

 

 

季节如序流转。在被上司下达「请合理安排工作和休息」的命令后,英国的日程随之松动下来,他的秘书更是如释重负。

庄园大屋外的小花园重新获得关照,种球的长势良好,尝试种的小苍兰冒出浅黄色的花苞,而他喜爱的玫瑰品种「海洋泡沫」和「不列颠」则开出了饱满的白色与玫红色花蕾,在其他常绿植物的映衬下格外美好。

在这样没有工作安排的深秋午后,英国会把藤椅挪到窗边,把毛毯盖在膝盖上,喝上一杯暖呼呼的红茶,在阅读或刺绣的空档里偶尔抬眼看看庭院里的花草,疲倦时则听着庭院的风声闭目休息。被透光窗帘过滤的阳光落在他的头发和眉毛上,金灿灿的像小精灵的魔法光芒。

 

英国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这场颇为舒适的休息是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强制中断的。

小花仙飞到他身旁悄悄耳语:「是美国来了哦。」

英国一愣。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站起身,特地在睡衣外披上外套才往大门口走去。

 

——这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完全不提前预约就突然跑来拜访的美国。英国皱着眉头想。

当然他并不真的有怨言,毕竟前段时间美国和他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过面。关系友好的国家能偶尔互相拜访总是好的。

加拿大之前在电话里提过,说前几个礼拜美国似乎在军方的登山演习过程中不慎从高山上摔了下来,身上好几处骨折。尽管电话另一端的青年语气平稳地描述美国的伤势,又感慨他伤势恢复的速度惊人——这消息依旧让英国忍不住心痛。

他在电话结束后构思了大半天措辞,犹豫半天才给美国传送了自认得体的慰问短讯,一直到对方回复「没有大碍,别担心」后,他才放心下来。

偶尔、真的只是偶尔,在睡不着的深夜里,英国会打开收件箱,把美国那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息拿出来反复地看。

英国深呼吸了几次才打开门,那个据说前阵子遭遇骨折的超大国,此时神情自若地站在他的面前,哪里有什么受伤的痕迹。他依然强壮、精力充沛。

英国心中暗暗庆幸起来,庆幸在收到短信后,他没有惊慌失措地打电话追问对方的伤势,没有透露出超越边界的多余关怀——他仍旧是那个体面、矜持的英国。


美国打量着英国身上的睡衣,表情略带惊讶:「哇哦,你不会是在睡觉吧。」

「很遗憾,你确实无礼地打扰了我的午休,在完全没有事先预约的前提下。」英国不悦地仰起下巴。

「都快傍晚了,你的午休未免太漫长了吧。」

「哼……有什么事吗?」

「我在苏格兰那边出席会议,结束后顺便过来。你想必也知道——贸易的话题。」

「如果你特地跑到这里打扰我的睡眠的目的是谈论公事的话,我会立即把你赶出去的。」

「你不会的。」

美国扬起嘴角笑起来。那笑容让英国一阵恍惚,他咬咬嘴唇,侧身让自大西洋彼岸的客人进了屋。

 

「伦敦比华盛顿还冷啊。」

「嗯。」

「我们似乎好一阵子没见面了。」

「……嗯。」

「我听说你今年的身体状态特别差,最近呢?」美国说这话时的语气真诚,视线钉在英国身上,让他不免有些局促。

「……今年真的太忙了,我之前也在电话里说过。」英国小声回答。

「话是没错,但总觉得你那些电话挺心不在焉的。」

「……竟然会留意这些细节,这可真不像你。」英国清清嗓子,特地在语气里添上几分嘲讽。随后他低下头仔细地把茶具和皇室送来的茶点摆好,避开了美国直视他的视线。

没事的,我很冷静。英国在心里默念着。

「好吧,」美国耸了耸肩,「看来你确实没事了。」

「嗯……」英国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我听加拿大说你在登山行动里摔骨折了……伤势还好吗?」

「不是登山,」美国纠正他,「只是开车到东海岸的尤德尔点转了转,碰到点小意外。」似乎是不太愉快的体验,英国注意到美国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于是不冷不热地评价:「这样啊……你还是这么喜欢跑到那些偏僻的地方。」

「只是去散心而已。」超大国抬起手臂挥动了几下,语气有几分炫耀体力的意思,「反正我恢复速度很快。」

英国伸手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红茶,慢慢啜饮着。冷掉的茶水味道真是很不怎么样,但他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掩饰动作了。他向来不喜欢寒暄,跟美国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独处过,一时之间并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美国端起英国为他准备的咖啡,突然问:「这次你没准备那些难吃的司康饼了?」

「没有。」年长国家朝他翻了个白眼。

「哈哈。」年轻国家于是笑了起来。

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些。然后他们就如往常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诸如天气变化、海平面又上升了些,对上司的抱怨,夹杂着谈几句经济状况,顺便嘲讽他们讨厌的家伙们的不走运。

不比这些多,也不比这些少。这气氛让英国觉得欢喜。

这样才好。

这样的美国,才是那个和他有着特殊关系的国家,他有力的盟友。他们可以谈论严肃的工作话题,也可以说些肤浅的话题,他们有共同的追求和敌人,他们比其他国家还亲近些。

没有比这更稳定的关系了。

 

空气温暖,那让人迷惑的困倦又慢慢袭来。英国觉得美国的话语开始模糊成一团,像嗡嗡的声响。

「英国,你在听我说话吗?」

英国感觉身躯渐渐陷入沙发,脑袋昏沉沉的,声音像粘结在喉咙:「抱歉,美国……我现在有点……」连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明明下午才睡过一觉,红茶里的茶多酚却没能刺激他的神经,他还是困倦。这真是太奇怪了。

「你累了吗?」

「……嗯。」

 

——嗡嗡嗡,嗡嗡嗡。

 

「那你睡吧。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句话英国听得清楚,那友好又悬着一丝疏离的语气。

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还会像这样并肩走下去,他们永远是亲密而友好的美国和英国。他在前方大步迈进,他则紧紧跟随在身后,他们只需要继续保持这个步调,维持谁也不会先背叛谁的关系就好。并且,谁也不会擅自踩过那条不该跨越的界线。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安全,又安心。

这样最好。

这样他就可以慢慢地、最终地,不再把美国和阿尔弗雷德混为一谈了。

他早就不会对着夜空突然落下眼泪,也不会因为看到青苹果而感到气急败坏,更不会再去贪恋那些拥抱和亲吻。星星的光芒和海浪的声音和几百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病已经彻底好了。

 

耳边传来弹簧的声响,英国在迷糊的视野中看到美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看来美国是要离开了。就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跨越大西洋到来,又回到大西洋彼岸,那里才是他的归处。

英国的眼皮已经沉重得抬不起来,美国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屋里似乎只剩钟摆在晃动,金属算准某个整点时刻又在岁月流逝中砸出一次声响,之后再度回归安静。

在这片安静里,似乎有股气息朝他靠拢。那是如同辽阔晴空般让人安心的气息,又温暖,又让人怀念。

 

他又听见海浪拍打岩石的啪沙声响,风声呼啸着卷起他的衣角。

那是世界尽头。

距离美国3147公里的、属于英国的大陆尽头,是他唯一能找到的世界尽头。

视线的近处是海角和陡岬,远处是辨认不出轮廓的蓝绿光芒,天空和海洋交融在一起,浓淡色彩的渐变让他双眼迷离。那光景像来自他们曾经互诉爱意的那片海,他们相爱的那个地方。

 

——阿尔弗雷德,出现吧。询问我,回答我。

 

他试图在呼啸的海风中寻找那个人。

在海浪卷起又落下的声响中,他又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那声音是阿尔弗雷德。

 

——是的。我有想去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他喃喃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我的梦境,我的爱情,我数不尽的牵挂和遗憾。

如果我们只是人类的话,如果我是亚瑟.柯克兰,如果你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话。

 

我们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不是深渊,不是绝境,不是遥不可及的日和月。

抛开一切,是你和我能一起到达的地方。

 

「它将我们带至那方   我们所属之地

远离我们所知的世界

在那方    有明净的风吹拂」

 

如果能到达那方,一定。

一定可以找到属于我们的幸福。

 

「……世界尽头。」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那细微声响终于淹没在无尽广阔里。


= = = 

 

美国就那样长时间地站着,一动不动地俯视着英国。

他确定年长国家已经入睡。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仍是不太舒服、甚至略显别扭的神情,但那人的呼吸声已逐渐变得均匀。

高大的青年抬起手,拉高外套和军服的袖子,他稍微晒黑了的健壮小臂上有好几处深浅不同的划痕,那是从高处坠落时刻上皮肉的印记。他凝视着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痕,重新放下袖子。

然后他在英国躺着的沙发旁蹲下身来。

 

年轻国家凝视着年长国家的睡脸,逐渐收敛起总是上扬的嘴角弧度。

他看到那些晶莹的水珠从英国的眼角缓缓滑下,一点点地濡湿了绒质沙发,渗入,了无痕迹,没有声响。

眼镜片下,那双蓝色的眼睛覆上一层温柔。

 

美国伸出厚实有力的手掌,用力握住英国苍白的手指和掌心,然后一点一点包裹起来。

 

「嗨,亚瑟。」

 

他轻轻说。

 

 

- Fin |全文完结-

 

= == == == == == == == == == =

 备注:

1. 文中出现多次的歌曲是< Up Where We Belong>(前往那方),歌词为自翻。

「爱将我们带至那方,我们所属之地

在那方   有苍鹰在峻岭上呼啸

爱让我们登上,本该所属之地

远离我们所知的世界

在那方   有明净的风吹拂」

"Love lift us up where we belong

Where the eagles cry on a mountain high

Love lift us up where we belong

Far from the world we know, up where theclear winds blow."

 

2. 两段节选诗文都来自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文为自翻。

「正像那闪电 在及时开口之前  便已消逝

 亲爱的  晚安吧

 这爱情的蓓蕾 经夏日的和风吹拂

 待下次我们见面时 会变成美丽的花朵

 晚安 晚安!

 但愿恬静与安宁 既降于你心房 也落在我心中。」

"Too like the lightning, which dothcease to be

Ere one can say ‘It lightens.’ Sweet, goodnight! 

This bud of love, by summer’s ripeningbreath,

May prove a beauteous flower when next wemeet.

Good night, good night! As sweet repose andrest

Come to thy heart as that within my breast.

 

「是的,我在说梦,梦为空妄头脑之产物

只是起于空虚的幻想」

“True, I talk ofdreams, which are the children of an idle brain, 

Begot of nothing butvain fantasy. "

 

3. 英国提到的「你拼尽全力追求的自由」,化用了1775年爱尔兰政治家埃德蒙·伯克在英国下议院的演讲:

「如果北美殖民地与英国的那份牵连仅是奴役,那么西班牙、普鲁士也能给他。然而,在您(英国)天然的品格与志趣迷失以前,能给予他所追求的那份自由的,非您莫属。」

 

4. 各角色相关的的历史事件:

- 米英相关的部分:

子米和若英新大陆相遇;英国为美国命名「Foster」;

美国独立战争;1812年米英+加战争;

19世纪工业革命后,美国朝第一强国之路迈进;

米英二战结盟;美国颁布援助英国和英联邦的《租借法案》;邱吉尔的感恩节演讲;美国志愿者组成的飞鹰空军中队奔赴不列颠战场;

1976年英国向美国赠送「自由之钟」;1977年美国向太空发射人造飞行器「旅行者一号」。

 

- 美国打败西班牙:1898年的美西战争,美国成功推动古巴从西班牙独立,并获取菲律宾、波多黎各等西班牙于非洲及古巴以外的殖民地,从此开始走上超大国之路,正式涉足全球事务。

- 葡英永久同盟:世界上存在最长时间、至今仍然延续的同盟关系。「英格特拉」是葡萄牙语的「英格兰」。

- 冷战组的两次交锋:影射米&露在中东和克里米亚引发的代理战争,英国作为美国的盟友也卷入其中。土耳其强行介入的部分影射的是叙利亚内战。阿拉斯加管区是美俄空军领域的紧张地带之一。

- 好船组的交锋:影射自海贼战争起延续到现代,西&英之间的关系不和睦。

- 福克兰群岛战役:是英国曾经跟阿根廷发生领土争端的地方。在这场战争里,担当英国后援力量的是瑞士。

- 岛国同盟破裂。1921年,美国华盛顿会议里签订了《四国公约》,强制结束日英同盟。英国和日本在太平洋的共同利益也迅速出现分歧。

- 不列颠空战。二战期间德国对英国本土发起的一系列空袭,「Ar234轰炸机」是德国的主力机型,「野马P-51」和「喷火」则是英国人为之骄傲的战斗机。

- 拿破仑战争:普鲁士和英国在这场战争中并肩作战,普鲁士在关键时刻解救英国,扭转战争局势。

- 百年战争:多佛组的多年争端。

- 英伦四兄弟:对「英国脱欧」一事存在广泛争议。威尔士和英格兰立场和观点相近,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则偏向反对。而在英格兰内部,对于脱欧和留欧也有着强烈分歧。

- 核协议:即JCPOA,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与德国就伊朗核问题达成的协定。

- 柏林墙倒塌:1989年东西德统一,东德意志的概念不复存在。

- 意大利兄弟的餐馆名称是「Vargas 1861」,1861是意大利的统一年份。

 

5. 国人组部分:

责骂英国的女性,原型是玛丽.斯图亚特(玛丽一世)。这位手段果敢毒辣、信奉天主教的女王,在位数年内一直和其后取得王位的伊丽莎白一世有宗教和权利上的斗争。

在白金汉宫安抚英国的女王原型是伊丽莎白二世。

在康沃尔郡经营旅馆的那位老绅士,参考原型是照顾英团的老绅士。

 

6. 北边郊区航空大学里看到的广场和飞机,原型是位于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戴维斯-蒙山空军基地里的飞机墓场,个人很喜欢的景点之一,非常壮观。

 

7. 英国前往的天涯海角,指的是康沃尔郡的大陆尽头(Land’s End)。那上面有一块路牌,写着「大陆尽头。通往纽约3147公里」,在我看来很伤感的一个景点。

美国不慎受伤的尤德尔点(Point Udall),是美国东海岸、临近大西洋的最东端地点之一。 

8. 大多数国家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大都是沿用本家设定或者出现过的剧情,也体现了个人尚且肤浅的世界观和意识形态架构。各角色的职业身份灵感来源是官方的一套周边图。感谢本家给予的这些让人温暖又伤感的设定。

 

9. 推荐写这篇文期间常听的一些 BGM,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并且觉得挺适合这篇文的乐曲。

《Duca - ISI》:http://music.163.com/#/song?id=4936678

《Iver Kleive - Himlen I MinFavn》:http://music.163.com/#/song?id=1003950

《The Dream Waltz - MikeStrickland》http://music.163.com/#/song?id=20113380

《绿袖子-八音盒版》http://music.163.com/#/song?id=316286

《梶浦由記 - fake wings》:http://music.163.com/#/song?id=594174

《Timo Tolkki - Are you theone?》:http://music.163.com/#/song?id=19275247

《Markéta Irglová - If You Want Me》:http://music.163.com/#/song?id=3158075

 

= = == = == = == = == = = 

>>《那方》后记:

这篇文是我构思了很长时间、一直很想讲述的、只属于他们的故事,是替换成别人就无法成立的故事。准确来说是米英中心+全员向。11.5万字,对于文字和知识水平有限的我来说,挺不可思议,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除了米英的爱情之外,还涉及少量独伊、普相关。也借机会描述了我心目中许多角色的相处模式:英中心的诸多友情和亲情关系,比如英联邦、英伦四兄弟、永久同盟、不悯组、妖精组、国人组、岛国同盟、恶天侯三人组、多佛组等等。

 

经常在想,什么样的米英最真实?

世界其他国家眼中的米英,和米英身在其中的世界,见证别人,又被别人见证,这样的他们最能说服我。每个人进行同人创作的目的不尽相同,对我来说,初衷首先就是这么一个引导和自我说服的过程,一种逻辑自洽。

偶尔会觉得喜欢这些角色,认为他们能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也许有点太自以为是,甚至天真。

人和人相爱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国和国……又怎么可能会是理所当然,怎么可能毫无缘由。

作为国家的人类姿态,有时候觉得那些属于人类的「名字」,既是他们特有的标记,也是他们的禁忌。

在本家的原作里,他们极少用人类名字去称呼别国,几乎没有。姓名的存在也许是身份的掩饰,为了方便他们在世间生活,让他们可以跟不知情的国民打交道。

也很可能是因为那是不应该被承认的名字,他们是国家,生而非人,永世孤独,也许这才是最平和、最能保持冷静的状态。

 

「为什么你们不用名字来称呼彼此呢?」

「因为那是一条不能跨越的界线啊。」

 

跨越的话,简直像是把作为国家的那种距离感打破,把最脆弱、柔软的部分都暴露出来了。

他们有想去的地方吗?有向往的生活吗?

这些生而非人、近乎不老不死的躯体,是否曾经有过怀疑和恐惧?

他们是否曾在内心渴望过,去当一个平凡的人类,经历欢笑悲苦,年岁增长,在有限的岁月里与深爱的人共同老去,并走向死亡?那样就不需要时刻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来回嘲笑、审判、鞭笞、甚至算计了。

因为这样的念头,所以想写一篇文,不太成熟地表达我对他们同时身为国家/人类这两种身份的理解。

 

大陆尽头,天涯海角,大概是每个拥有海岸线的国家的惆怅之处。

写这篇文的部分灵感是在葡萄牙旅行时到访天涯海角产生的。站在大西洋海岸边,联想到的是形单影只的英国。


在几百年前,从英国的港口城市启航,穿过海峡,还要熬过三个多月枯燥又艰辛的海上漂流,冒着暴风雨、疾病、外国船只的袭击、船上内斗和争夺食物的危机,才可能到达波士顿港。

资本的原始动力驱动英格兰的人们前往新大陆,那又是什么驱动着「亚瑟」前往那里,为新大陆的孩子命名,拉起子米和子加的手,在树荫下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

英国太纤细、太孤高、太寂寞,一个曾经辉煌的帝国,落魄后的那种倔强,总让人感到怜惜。他笨拙、不坦率,被爱而不自知。

这样的他,内心深处藏着那样一个愿望,只能靠魔法悄悄开启,又惨淡收场的愿望——无法直抒胸臆的爱情,以及,对温暖情感的渴望。

像「鲁珀特之泪」,能通过高温、极寒和锤炼,看似坚韧强大,却有着最薄弱、最致命的弱点,在玻璃的末端轻轻一敲,瞬间粉身碎骨。

 

伊万.布拉金斯基种下的那片向日葵,会不会在他所期待的原野中盛开?

本田菊说的竹林和明月,曾和谁人一起在东亚大地上观赏?

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是如何相爱的,在现实世界的德国和意大利也会拥抱彼此吗?

神气骄傲的普鲁士,在现实世界里不知所踪的他,是否还活在那场梦境里?

那个像乌托邦一样的小镇,真的只是英国的梦境吗。

俄罗斯、日本、加拿大、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法国……也许每个国家都曾经历过那场梦境,都曾幻想过前往那片平和无忧的乌托邦。

那么,在美国东海岸的尤德尔点——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地方摔下、受伤,最后站在英国身旁握住他的手的那位青年,是终于醒来的阿尔弗雷德,还是另有所思的美国?

怎么理解都可以。如果带着这些假设、或者切换成米视点重新看这篇文的话,应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美国。」

「英国。」

 

「阿尔弗雷德。」

「亚瑟。」

 

在规则严谨的现实世界也好,在平和幸福宛如梦境的小镇,他们终究还是他们。

这两个灵魂相互吸引,终究会以不同的形式相爱,无论甜蜜或苦涩,无论那里是否有不可跨越的界线。

他们在心中向往着那方。他们有想要共同到达的那个地方。

 

「爱将我们带至那方,我们所属之地

远离我们所知的世界

在那方   有明净的风吹拂」

 

感谢愿意认真阅读这篇文的你。

感谢爱着他们的你。

 

 

Ken.D


坚果饼子:

这图一定要发出来啊!!!
自信满满的两人,一副"米英夫夫天下无敌"的架势!
太棒了!!!(倒地身亡)

*偶然发现,图源不明